第一章 风沙里的眼睛。
李峰攥着那张皱巴巴的雇佣合同,站在伊斯兰堡郊外的砂石路上,热风卷着细沙打在脸上,又干又烫。他是国内小建筑公司的施工员,被临时派到巴基斯坦参与一个偏远村落的饮水工程,工期三个月,薪水是国内的三倍。
出发前,家里老人反复叮嘱:“出门在外,别乱走,别乱捡东西,异国他乡的规矩,宁可信其有。”
李峰当时只当是迷信,笑了笑就把话抛在了脑后。
项目驻地在一个叫拉哈尔村的地方,离市区足有百公里,四周是荒芜的戈壁,稀稀拉拉长着几棵耐旱的矮树,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土黄色山丘,看上去沉闷又压抑。村里大多是老人和孩子,青壮年要么去了城市打工,要么早就搬离了这片贫瘠的土地。
负责对接的当地翻译叫阿米尔,二十多岁,会几句生硬的中文,眼神总是躲躲闪闪,话少得可怜。
第一天安顿下来,李峰就发现了不对劲。
宿舍是临时搭建的板房,紧挨着一片废弃的老院落。那院子用土坯砌成,围墙塌了大半,里面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正中央立着一栋两层的土楼,门窗全没了,黑洞洞的窗口像死人空洞的眼窝,在风沙里沉默地盯着外面。
“那房子……没人住吗?”李峰指着土楼问阿米尔。
阿米尔浑身一哆嗦,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压得极低:“别问,别靠近,那里……脏东西很重。”
李峰挑眉,只当是当地人胆小,随口笑道:“什么脏东西,不就是栋老房子吗?”
阿米尔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最后只是用力摆手,快步走开了,仿佛那院子里藏着吃人的野兽。
当晚,风沙格外大。
板房的窗户被风吹得“哐哐”作响,李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耳边除了风声,还隐隐传来别的声音。
叮铃……叮铃……
像是一串旧铃铛,在空旷的地方轻轻摇晃,声音细碎又诡异,忽远忽近。
李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以为是风吹动了什么杂物。他走到窗边,撩开薄薄的窗帘往外看。
月光被乌云遮住,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风沙在地上盘旋,卷起细小的沙柱。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栋废弃土楼的门口。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站在杂草丛里,背对着他。
那身影穿着一身破旧的白色长衫,料子像是古老的棉布,头发又长又乱,遮住了整个后背,垂到膝盖。它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站着,仿佛在等什么人。
李峰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这么晚了,谁会站在那种地方?
他刚想喊一声,问问对方是谁,那身影忽然缓缓转过头。
没有脸。
本该是脸的地方,只有一片模糊的阴影,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白色,上面布满了干裂的纹路,像是长期暴晒在风沙里的枯树皮。
它的眼窝深陷,没有眼珠,只有两团漆黑的空洞,正死死盯着李峰所在的板房。
李峰的血液瞬间冻僵。
下一秒,那身影抬起一只手,手指细长扭曲,指甲漆黑尖利,对着他的方向,轻轻晃了晃。
同时,那细碎的铃铛声,再次清晰地响起——不是从远处,而是从他的房间里。
李峰猛地回头,空荡荡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等他再转回头看向窗外时,杂草丛里空空如也,那个诡异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沙依旧呼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李峰瘫坐在床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安慰自己是时差没倒好,太累了出现了错觉,可那空洞的眼神、尖利的指甲、冰冷的铃铛声,却像钉子一样,钉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从踏入拉哈尔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踩进了一条再也退不出去的阴途。
第二章 井边的白衣人
工程正式开工后,李峰每天带着当地工人勘测水源、挖掘水井。当地老人看到他们选的井位,纷纷摇头,嘴里念叨着李峰听不懂的语言,神情恐惧又抗拒。
阿米尔偷偷告诉李峰:“这个位置,是以前村里的老井,二十年前,死过人。”
“死的什么人?”李峰问。
“一个女人,”阿米尔声音发颤,“村里的人说,她是被献祭给风沙的新娘,投井死的。从那以后,晚上路过老井,总能听到女人哭,还有铃铛响……”
李峰心里一沉,想起了昨晚看到的身影。
他强装镇定:“都是迷信,我们是来打井造福村民的,别乱说。”
话虽如此,那天下午干活时,李峰总觉得背后发凉,像是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他。
他下意识回头,远处的土坡上,那个穿白色长衫的瘦小身影,正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只能看到那身惨白的衣服,在土黄色的背景里,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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