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画是时光的琥珀。”孟佳认真地说,“我们的画是正义的路标,本质上都是在‘留存’——您留存爱,我们留存真相。”
林砚秋看着她,眼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过去时,指腹微微发颤:“这是我的画室地址,每周三下午开放。
你要是有空,来看看我新调的颜料——我想试试用你说的‘记忆锚点’。
画一张她当年在画室帮我挤颜料的样子,这次不藏她的粗指节了。”
孟佳双手接过名片,指尖触到卡片的质感,轻声道:“谢谢您,林老先生。
其实您的画里藏着的观察力,对我们也有启发——下次画模糊影像还原时,或许可以试试您‘藏细节’的技巧,让肖像既准确又有辨识度。”
“互相启发。”林砚秋站起身,拐杖在地面轻点,“我得回去了,刚才跟你一聊,脑子里突然冒出来好多新想法。
想画一组‘灯下的脸’,有挑灯夜读的学生,有凌晨扫街的环卫工,还有你们这些熬夜看卷宗的警察……
每张脸都有自己的‘记忆锚点’,多好。”
孟佳也站起来,轻轻鞠了一躬:“期待您的新画。
到时候我一定来,说不定还能跟您讨教‘如何在暗部藏细节’,帮我们画清楚监控里模糊的嫌疑人轮廓。”
林砚秋朗声笑起来,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像镀了层金:“一言为定。”
看着林砚秋离开的背影,王勇走过来,手里还捏着刚才买的画册:“你们俩聊的那些‘笔触’‘锚点’,听得我一愣一愣的,跟听破案分析似的。”
孟佳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其实都一样。
不管是画思念还是画真相,都得带着敬畏心,一笔一划地认真对待。”
展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在讨论林砚秋的画,有人在赞叹孟佳刚才的见解。
王勇看着孟佳眼里闪烁的光,忽然觉得,她低头分析笔触时的样子,和她趴在桌上画嫌疑人肖像时一样专注,一样动人——那是对自己所做之事,最深沉的热爱与尊重。
总参办公楼,张平捏着那份从军法处传来的案件移交函,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将纸张捏碎。
函上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紧——刘斌的供词、张茂挪用物资的清单、受害者的证词……
厚厚一沓证据,链锁得严丝合缝,连五年前那桩被他压下去的工程事故记录都被翻了出来。
“废物!”他猛地将文件摔在红木办公桌上,价值不菲的笔筒被震得滚落,钢笔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像一张无形的网。
他不是没想过儿子和妻侄会惹事,但张茂这些年在军区钻营,人脉织得密如蛛网;
刘斌虽鲁莽,背后有他这棵大树靠着,再大的事也能压下去。
怎么就突然翻了船?还直接捅到了军法处——那地方虽不是铁板一块,却最讲究“证据确凿”,一旦立案,再想动手脚就得冒天大的风险。
“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捅刀子!”他对着电话低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电话那头的参谋战战兢兢应着,不敢有丝毫迟疑。
半小时后,消息传了回来:“总参,是……是A区军区的潘永明。”
“潘永明?”张平愣了愣,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磕。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是杨靖安当年带出来的兵,性子硬得像块石头,这些年在A区军区闷头做事,从没跟他有过交集。
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他凭什么敢动张家的人?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潘永明敢这么做,绝不是一时冲动。
他拿起内线电话,想给军法处的老部下打个招呼,指尖刚碰到拨号键,又猛地缩了回来——现在风口浪尖,直接干预只会引火烧身。
“得找个由头,先把案子压一压。”他喃喃自语,拉开抽屉,翻出一本烫金的通讯录。
上面记着的,都是这些年受过他恩惠的人:军法处的李干事、纪检委的王主任、甚至还有几位在军委挂着职的老关系。
第一个电话打给李干事,响了七声才被接起,背景里传来嘈杂的车流声。
“张总参?”李干事的声音透着刻意的疏离,“真不巧,我在外地出差,信号不太好……”
“我儿子的案子,你知道了吧?”张平压着怒火,语气尽量放缓。
“听说了,听说了。”对方的声音更含糊了,“军法处按程序走呢,我这不在单位,也插不上手……
哎呀张总参,这边车太吵,我先挂了啊!”
忙音“嘟嘟”响起,张平握着电话的手不住颤抖。
出差?他昨天,还在办公楼碰到李干事,拎着他送的那瓶陈年茅台往家走!
第二个电话打给王主任,直接被挂断了。
再打,提示“正在通话中”。
第三个、第四个……要么是无人接听,要么是找借口推脱,最离谱的是一位老战友,竟说自己“突发心脏病,正在住院”——上周他还看见对方在老干部活动中心打太极,中气足得很。
“一群白眼狼!”张平狠狠将电话砸在桌上,听筒裂成了两半。
这些人,哪个没受过他的好处?李干事当年晋升,是他在背后疏通关系;
王主任儿子进海关,是他打了招呼;
那位老战友,孙子的军校名额还是他求来的!
如今他刚遇点事,一个个就像躲瘟疫似的,恨不得立刻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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