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乙类十五人,罪行中等,主要是贪污,强占民田,走私。”王承恩看向德顺,
“你负责。给两个选择:要么认罪退赃,留在北京按新政生活;要么交家产四成,南逃。”
德顺是个胖子,满脸和气:“公公,这些人要是选择留下呢?”
“那就真让他们留下。”王承恩道,
“税务总局会给他们安排出路——有才学的可以考公务员,有力气的可以去工坊,什么都不行的……”
“给点小额贷款,让他们做点小买卖。但要严格监督,一旦再犯,严惩不贷。”
“丙类十五人,罪行轻微,多是些小打小闹。”
王承恩最后看向德福,“你负责。主要工作不是逼他们走,是安抚。告诉他们,只要遵纪守法,朝廷不会为难。甚至可以给些优惠政策——比如他们做生意,第一年免税。”
德福年轻些,心思活络:“公公,这是要树典型?”
“对。”王承恩赞许地点头,
“要让天下宗室看到,遵纪守法的,日子照样能过;违法乱纪的,要么死,要么滚。人心都是肉长的,会选。”
三人领命而去。王承恩独自坐在雅间里,看着窗外永定门下来往的行人。秋风渐起,落叶纷飞。
他想起了那些正在南逃或即将南逃的宗室。
这些人,曾经是天之骄子,生来就含着金钥匙。
可如今,却要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故土。
“怪不得皇爷……”他喃喃自语。
皇爷说过,这不是心狠,是治病。
大明病了二百年,病根就在这些寄生虫身上。不下猛药,这病好不了。
而他们这些太监,就是皇爷手中的药引子。
苦,但治病。
行动开始后。
德安负责的甲类七人,最先收到风声。
肃郡王朱常沐正在别院听戏,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附耳低语几句。朱常沐脸色大变,戏也不听了,匆匆回府。
“消息确凿?”他问心腹。
“千真万确。锦衣卫已经调阅了王府十年的账册,西厂的人在查去年那桩人命案……王爷,怕是捂不住了。”
朱常沐瘫坐在太师椅上,冷汗涔涔。去年他强占一个乡绅的庄子,那乡绅不服,告到官府,被他派人半夜灭门,七口人全死了。这事他以为做得干净,没想到……
“怎么办……怎么办……”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门房来报,说有个叫“德安”的公公求见。
朱常沐如抓住救命稻草:“快请!快请!”
德安进来,开门见山:“王爷,您的事,上面知道了。按律,灭门七口,凌迟都不为过。”
朱常沐扑通跪倒:“公公救我!要多少钱,我都给!”
“钱能买命,但买不了留在北京。”德安淡淡道,
“两条路:第一,认罪伏法,公审处决。第二,交出家产六成,我安排您去南京。到了那边,换个名字,还能当个富家翁。”
“六成……”朱常沐肉疼。他全部家产约八十万两,六成就是四十八万两!
“王爷可以慢慢想。”德安起身,“不过锦衣卫那边,最迟后天就会上门。到时候,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我给!我给!”朱常沐咬牙,“只要保住命,多少钱都行!”
当天夜里,四十八万两金银珠宝被悄悄运出肃郡王府。德安验过货,满意地点点头:
“王爷爽快。三日后子时,永定门外有马车等候。记住,只带贴身衣物,别的东西……带多了,路上不安全。”
朱常沐含泪点头。
同样的一幕,在其他六位甲类宗室府中上演。有人痛快交钱,有人犹豫不决,但最终都屈服了——比起钱,命更重要。
只有一个人例外:乐安郡王朱常涊。他手上也有三条人命,但家产早已败光,实在拿不出六成。
“公公,我真的没钱了……”朱常涊跪在德安面前,老泪纵横,
“去年赌钱输光了家底,现在府里就剩些破家具……您行行好,帮我想想办法?”
德安看着他,眼中毫无波澜:“王爷,不是我不帮您。规矩是上面定的,我也没办法。”
“那我能留下吗?我认罪,我退赃……虽然我没钱退了,但我愿意做苦役,愿意……”
“晚了。”德安摇头,“您这罪,认了就是死。上面说了,要拿几个罪大恶极的开刀,以儆效尤。您……正好撞上了。”
三日后,乐安郡王朱常涊被锦衣卫公开逮捕。
罪状张榜公布:强占民田,打死佃户三条人命,贪污赈灾银两……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十日后,西市问斩。
行刑那天,围观百姓人山人海。
当朱常涊的人头落地时,人群中爆发出欢呼。
很多百姓跪地磕头,高呼“皇上圣明”。
消息传开,剩下的宗室彻底慌了。
原来皇上不是说着玩的!真会杀!
而且专杀那些罪大恶极还没钱的!
乙类和丙类的操作,相对温和。
德顺找到平阳郡王朱常洧——这位王爷主要罪行是走私茶叶,涉案金额五万两。
“王爷,两条路。”德顺笑眯眯的,
“第一,认罪退赃,补缴税款和罚款,总计八万两。然后留在北京,按新政生活。”
“您可以做生意,朝廷给优惠。第二,交家产四成,约三万两,我送您去南京。”
朱常洧算了笔账。认罪退赃要八万两,但他全部家产也就十万两左右,交了就没剩多少了。
去南京只要三万两,还能留七万两……
“我……我去南京。”他咬牙道。
“明智。”德顺点头,“三日后,同一批走。”
但也有选择留下的。广昌郡王朱常澍,罪行是强占民田三十亩,但没出人命。
德顺给他同样的选择。
朱常澍想了想:“我……我留下。那三十亩田,我退。该罚多少,我认。”
“王爷想清楚了?”德顺提醒,“留下的话,岁禄可就没了。得靠自己谋生。”
“想清楚了。”朱常澍苦笑,
“我今年四十了,跑不动了。南京那么远,人生地不熟……还不如留在北京,做点小买卖,安安稳稳过日子。”
德顺笑了:“王爷明智。税务总局那边,我会打招呼,给您些优惠。只要遵纪守法,日子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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