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灯,彻夜亮着。
晚晴搬了张折叠椅,守在病床边。
一步也没离开。
守业还昏沉着,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晚晴伸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冰凉。
她眉头微蹙,声音轻得像叹息。
“怎么就病成这样了。”
她起身,拧了块温热的毛巾。
一点点,擦去他额角的冷汗。
动作轻缓,小心翼翼。
怕惊扰了他昏睡的安稳。
护士凌晨来换药,看见她还坐着。
“阿姨,您去歇会儿吧。”
晚晴摇摇头,目光没离开守业。
“我不困,守着他。”
护士叹口气,放下药瓶。
“那您也别硬扛,病人醒了还要您照顾。”
晚晴轻轻应了一声。
“我知道。”
天快亮时,守业喉咙动了动。
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
晚晴立刻俯身,凑近他耳边。
“守业?能听见吗?”
他没回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晚晴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别怕,我在这儿。”
她端起温水,用棉签沾湿,一点点润他干裂的唇。
“嘴唇都干破了。”
“等你醒了,就能喝口热的。”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
暖黄的光,落在守业脸上。
晚晴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
“别晒着,该不舒服了。”
她起身,轻轻拉上窗帘。
动作轻得没有声音。
白天,子女赶来探望。
“妈,您回去睡一觉吧,我们看着。”
晚晴摇头。
“不用,我在就行。”
“你们上班忙,别耽误工作。”
儿子劝道:“您都守了一夜了。”
晚晴淡淡一笑。
“我习惯了,放心。”
“他现在这样,我走不开。”
子女无奈,只能留下生活用品。
“那您有事随时打电话。”
“好。”
等人都走了,病房又恢复安静。
晚晴坐在床边,看着守业。
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
“年轻的时候,你身体多好。”
“爬高上低,从不说累。”
“怎么老了,反倒这么不经折腾。”
她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收紧。
“这次一定要好好好起来。”
“别让我白守着。”
到了喂药的时间。
晚晴轻轻扶起他,靠在床头。
垫上软枕,动作细致稳妥。
“该吃药了,吃了病好得快。”
她一手端水,一手拿药。
耐心地送到他嘴边。
“慢慢咽,不着急。”
守业无意识地吞咽着。
晚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好点没?有没有呛到?”
无人回应,她依旧问得认真。
傍晚,医生来查房。
“病人情况稳定了,就是还没醒。”
晚晴立刻问:“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快了,也就是这一两天。”
“您辛苦了,一直守着。”
晚晴低声说:“应该的。”
医生走后,她又坐回原位。
“听见了吗?医生说你快醒了。”
“我等你。”
夜色再次笼罩病房。
仪器的滴答声,规律又安稳。
晚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她拿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
“守业,醒过来吧。”
“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
“别再让我等着了。”
一整夜,她就这样坐着。
渴了,喝一口凉白开。
饿了,啃两口带来的馒头。
从未合眼,从未远离。
悉心照料,细致入微。
擦身、喂水、翻身、盖被。
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
没有抱怨,没有疲惫。
只有藏在眼底的,沉甸甸的牵挂。
病床前的灯光,映着她的侧脸。
安静,又坚定。
她就这样,日夜守护。
等着他睁开眼,等着那句迟了几十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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