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罗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把那本皱巴巴的小说合上后盯着封面看了两秒塞了回去。
“看累了。”他嘟囔了一句,然后抬起头,看了看雷昊泽手里的手电筒,又看了看云梦清举着的另一支,语气里带着一点嫌弃,“bro你们这手电筒不行啊,光太散了,照不了多远。”
雷昊泽没接话。手电筒确实不行,在这种完全黑暗的环境里,光柱照出去十几米就被黑暗吞没了,四周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来看Bro我的。”布罗说。
他眨了眨眼。
然后他眼眶里那两团原本只是安静燃烧的金色灵魂之火骤然亮了起来。不是那种“亮了一点”的程度,而是像有人在黑暗的房间里突然拉开了一扇通往正午阳光的窗帘金色的光芒从他那经过了伪装的眼眶中喷涌而出,在矿洞的穹顶和墙壁上炸开,将整条通道照得纤毫毕现。
雷昊泽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眼睛。云梦清直接别过头去,手电筒差点掉地上。蔡坤的篮球从指尖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脚边才反应过来弯腰去捡。
只有陈默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适应了。他看过布罗出手,看过这家伙一拳劈开海面,看过他身上的骨纹发光,但把眼眶当探照灯用,确实是头一回。
“你……”雷昊泽放下手,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终于能看清了,“你有这能力,为什么刚才不用?”
布罗歪了歪头,那两团金色的光随着他的动作在通道里扫了一圈:“看小说看入迷了,忘了。”
沉默。好几秒的沉默。
雷昊泽张了张嘴,云梦清深吸了一口气,蔡坤抱着篮球站在最后面,脸上写满了“这也能忘”的困惑。陈默几乎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他早就习惯了。
“走吧。”布罗转身,金色的光柱随着他的视线投射向前方,将整条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众人沉默地跟在后面。有了布罗的“照明”,前方的路况终于能彻底看清了。脚下的土地湿润松软,踩上去会留下深深的脚印。蕨类植物长到了膝盖高,叶片肥厚,颜色深绿得不正常,在手电筒和布罗的金光双重照射下泛着油腻的光泽。通道两侧的岩壁已经完全被苔藓覆盖,那些苔藓厚得像是铺了一层绒毯,手指按上去会渗出水来。
前方几十米内看得清清楚楚。但几十米之外布罗的光照不到那么远,或者说他懒得照那么远那里的植物密密麻麻地堵住了整条通道。蕨类、藤蔓、苔藓,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更粗壮的植物,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像是有人在通道尽头筑了一面绿色的墙。
众人走到那堵“墙”前面,停下脚步。那些植物把通道堵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有。蔡坤伸手戳了戳最近的几片蕨叶,叶子颤了颤,没动,后面的藤蔓纹丝不动。
陈默没有说话。源典从他掌心浮现,书页翻开,对准那面绿色的墙。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书页间扩散开来,那些蕨类植物的上半部分的叶片、嫩茎、最鲜嫩的那几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蔫、枯黄、干瘪。生命力被一丝不剩地抽走,化作灰褐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源典只吸了上半部分。下半截的茎秆和根系完好无损,嵌在泥土里,灰扑扑的,像是被精心修剪过的草坪。
挡路的植物消失了。
众人看清了后面的景象。
那不是通道的延续。那是一个洞。一个巨大的、超乎常理的洞。
手电筒的光和布罗的金光同时照进去,照不到边界。穹顶在极远的上方,高得像被挖空了一座山。洞壁不是光秃秃的岩石,而是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一行行,一圈圈,一层层,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目力无法企及的穹顶。那些符文不发光,但在布罗的金光照耀下,每一道刻痕都清晰得像刚刚凿上去的,边缘锋利,没有一丝风化磨损的痕迹。
而洞底,是枯骨。
人的枯骨。
成千上万具,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洞底。有些保持着完整的骨架形态,散落在符文刻痕之间;有些已经被踩碎、压碎、碾成粉末,混在泥土里,分不清哪里是骨哪里是土。它们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打斗的迹象,只是安静地、整齐地排列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一样。
雷昊泽没有说话。云梦清也没有说话。蔡坤的篮球第二次从指尖滑落,这一次他没有去捡。
陈默站在洞口边缘,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枯骨海,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看着这座被三百年前的矿工用命挖出来的、不属于任何正常矿脉的巨洞。
布罗站在他旁边,眼眶里的金光安静地燃烧着,照亮了这片死寂了三百年的地方。他没有说话,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不知什么时候收了起来,安静地看着那些枯骨,像是在看一场很久以前的葬礼。
(金骨灿∶OK呀bro们看我这全宇宙究极无敌黄金超神骷髅王的360k黄金钛合金Bro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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