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的问策,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荀彧。
这位被袁绍奉为上宾、有“王佐之才”美誉的荀文若,此刻却微微垂眸,避开了袁绍探寻的目光。他沉默了片刻,就在众人以为他要侃侃而谈时,他却只是抬手一揖,声音平和却带着疏离:
“幽州之事,牵扯北疆稳定、军力调配、钱粮转运,更涉及与黑山贼及乌桓之关系,千头万绪,牵一发而动全身。主公麾下,元皓(田丰)刚毅明断,公与(沮授)老成持重,更有正南(审配)、公则(郭图)等贤才辅佐,诸公皆国之栋梁,必有良策。彧对幽冀边情、军力部署尚未熟稔,不敢妄言,以免干扰主公与诸公明断。”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在座众人,又表明自己“情况不熟”,委婉地拒绝了献策。堂内瞬间安静了一下,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田丰眉头紧锁,显然对荀彧这种“藏拙”的态度不满,但碍于荀彧名望,没有直接反驳。沮授眼观鼻鼻观心,似在沉吟。审配、郭图等人神色各异,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则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在座都是聪明人,谁听不出荀彧的推脱之意?
以荀彧之能,纵使“情况不熟”,以其见识格局,对幽州大势岂会没有见解?这分明是心存异志,不愿为袁绍深谋。
场面因荀彧的回避而略显尴尬。袁绍似乎也无意立刻逼迫,正欲转移话题或让其他人继续讨论。就在这微妙的寂静时刻——
“哎哟!”
一声突兀的痛呼打破了宁静。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坐在最末席的典兴捂着大腿,龇牙咧嘴,表情扭曲,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
刘芒此刻心里有一万头草原神兽奔腾而过!
郭奉孝!我日你大爷!
就在刚才,他正为荀彧的态度和场面的尴尬而暗自思忖,冷不防大腿外侧传来一阵剧痛!分明是被人狠狠掐了一把!
他惊怒交加地转头,正对上身旁郭嘉那双满是戏谑和无辜的眼睛。
你妹啊! 刘芒差点骂出声。
传闻郭嘉与荀彧交好,历史上郭嘉就是荀彧引荐给曹操的,这狗东西郭嘉,为了给荀彧解围,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把他推出来挡枪?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才?这是无赖吧!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袁绍那深邃难明的眼神,都落在了刘芒身上。刘芒瞬间头皮发麻,冷汗“唰”就下来了。
人设!人设不能崩!
他脑子飞速转动,脸上却迅速挤出更加夸张的痛苦和惶恐,连忙伏地,结结巴巴道:“主、主公恕罪!小人……小人腿疾突发,惊扰主公与诸位先生议事,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袁绍看到是“典兴”,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对这个贪鄙谄媚的小人实在没什么好感,若非看在典韦面上,连这议事堂的门都不会让他进。
但此刻,荀彧避而不答造成的冷场需要打破,这“典兴”虽然不堪,倒是个转移注意力的由头。
于是袁绍压下心中不喜,语气平淡地问道:“哦?典兴可是有话要说?方才见你似有所感。”
刘芒心里把郭嘉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堆满谄笑,顺着杆子爬:“主公英明!小人……小人虽然愚钝,蒙主公不弃,得列末席,聆听高论,心中激动万分,只觉主公与诸位先生所言,皆字字珠玑,令小人茅塞顿开!方才听得幽州之事,小人……小人也想为主公分忧,尽绵薄之力,只是才疏学浅,不敢妄言……”
他这番马屁拍得赤裸裸,姿态也摆得极低。袁绍听得还算顺耳,便道:“既有所见,但说无妨。集思广益嘛。”
语气中带着一丝敷衍,显然没指望这个“典兴”能说出什么有见地的话,只当是个活跃气氛的小丑。
刘芒心中叫苦不迭,知道躲不过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说太好,引人怀疑;也不能说太差,显得太废物可能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甚至引起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要平庸,但平庸中要带点看似合理的想法,符合一个有点小聪明、想往上爬的“典兴”的人设。
他跪直身体,故意清了清嗓子,显得有些紧张,然后开口道:“小人……小人以为,田别驾(田丰)之言,如雷霆万钧,足以震慑宵小;沮监军(沮授)之策,如春风化雨,可安地方。皆乃老成谋国之道。小人斗胆,窃以为二者或可兼用?”
他顿了顿,偷偷瞄了一眼袁绍,见对方没什么表情,继续硬着头皮道:“那张燕,名为黑山贼,实则为求活之民,未必真心与公孙续勾结。主公可效仿古人‘围三阙一’之策,对幽州增兵施压,示之以威,令公孙续不敢妄动,此乃田别驾之策;同时,可遣一能言善辩、熟悉彼处风情之使者,携带财帛,暗访张燕,陈说利害,许以官职田宅,诱其归顺,至少令其中立,此乃沮监军之策。双管齐下,或可事半功倍。至于具体人选、钱粮调度,小人见识浅薄,就不敢妄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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