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里亚陷落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翁法罗斯。
传到哀地里亚时,变成了“许珀耳的女王屠城三日,鸡犬不留”。传到悬锋城时,变成了“那个蓝发的妖女用妖法杀了三千降兵”。传到雅努萨波利斯时,变成了“新女王是泰坦降下的灾厄,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传到最后,连维里亚的祭司长都从坟墓里爬了出来,变成了“被妖女献祭给魔鬼的圣徒”。
刻律德菈听到这些传言时,正在营帐里研究下一座城池的舆图。她抬起头,看了报信的斥候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还有呢?”她问。
斥候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还有……还有关于苏拙先生的……”
“说。”
“外面的人说,苏拙先生是……是会妖法的怪物。说他能隔空杀人,能操控人心,能……”斥候的声音越来越小,“能让死人站起来。”
刻律德菈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她转头看向坐在营帐角落里的苏拙。
苏拙正靠在一堆军需箱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得津津有味。
“先生,”刻律德菈说,“你成怪物了。”
苏拙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挺好的。比‘会妖法的怪物’难听的名字多了去了。”
“比如?”
“比如‘女王的男宠’。”苏拙终于抬起头,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促狭,“幸好他们还没想到这个。”
刻律德菈的脸腾地红了。她抓起桌上的一支笔扔了过去,苏拙偏头躲过,笔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先生!”刻律德菈的声音拔高了,“你再胡说八道,我就——”
“就什么?”
刻律德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赶又赶不走。她只好哼了一声,重新低头看舆图。
“传令下去,明日拔营,进攻阿卡迪亚。”
阿卡迪亚是通往哀地里亚之前的最后一座城邦。
这座城邦不大,但位置险要,建在一座陡峭的山丘上,三面环水,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通往城门。城中的守军不过两千,但凭借着天险,硬是挡住了许珀耳大军七天的进攻。
“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刻律德菈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那座矗立在山顶的城池,眉头紧锁,“山路太窄,一次只能展开几十个人。他们从上面射箭、滚石,我们根本冲不上去。”
“那就劝降。”苏拙说。
“他们不会降的。”刻律德菈摇头,“阿卡迪亚是这条要道的最后一个据点。维里亚的那些残兵败将都逃到了这里,加上城中原有的守军,里面至少有两千五百人。他们知道,如果连阿卡迪亚都丢了,接下来的所有城邦就都会门户大开。所以他们会死守。”
苏拙沉默了片刻。
“那我去。”
刻律德菈看着他。
“先生,你打算怎么做?”
“让他们见识一下,”苏拙笑了笑,“什么叫‘会妖法的怪物’。”
苏拙独自走上了那条狭窄的山路。
没有带兵,没有带武器,甚至没有穿甲胄。他只是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衫,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山风从峡谷中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黑色长发在风中飞舞。
城墙上的人早就看见了他。
“有人上来了!”
“只有一个人?”
“是许珀耳的人!要不要放箭?”
守军的将领是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他站在城楼上,眯着眼睛看着那个缓缓上山的身影。
“等等。”他抬手制止了弓箭手,“让他上来。我倒要看看,他想说什么。”
苏拙走到城门前,停下脚步。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弓箭手,箭矢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他抬起头,看着城楼上的将领。
“我是许珀耳女王的使者。”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山风中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女王有令——开城投降,既往不咎。抵抗者,杀无赦。”
城墙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刀疤将领冷笑了一声。
“杀无赦?就凭你们那些连山都爬不上来的士兵?”他的声音充满了嘲弄,“回去告诉你那个妖女女王,阿卡迪亚不是维里亚。想拿下这座城,拿命来填吧。”
苏拙没有生气,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是不降?”
“不降。”
“城里所有人都不降?”
刀疤将领犹豫了一瞬。他回头看了一眼城中的百姓——那些躲在屋里、瑟瑟发抖的普通人。但他很快收回了目光。
“不降。”
苏拙叹了口气。
“那好吧。”
他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声音不大,清脆而短促,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深潭。但就在这个响指落下的瞬间,阿卡迪亚的城门——那道用铁木打造、厚达半尺、足以抵御攻城锤的城门——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
不是炸开,不是碎裂,而是变成了一堆细细的木屑和铁粉,像是被时间侵蚀了百年,哗啦啦地塌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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