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木窗,洒在屋子里斑斓的影子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香和纸墨的清新。方先生缓缓起身,动作轻盈熟稔,他手中拿着一包香烟,漫不经心地递到我面前,自己也点上一根。烟草燃起,淡淡地升腾出一圈缭绕的白雾,他悠然自得地笑着,嘴角微微扬起:“你知道吗,一个人的气质,往往能透出他的身份和阅历。所谓气质,正是那股无形的气场。每当有人推门而入,我只需扫一眼,便能看得出他们是来逛热闹的,还是怀揣购置的心思。”
我忍不住笑出声,调侃道:“你倒是挺厉害的,我倒看不出来啊。”
他轻笑一声,眼眸里带着几分调皮:“万先生不肯讲实话,你就算变成只兔子,也能一眼看出公母是不是?”
那句话似乎带着点幽默的挑逗,忽然让我觉得他的口音中,也带着几分熟悉——像极了龙远、谭少杰的腔调。于是我心头一跳,试探地问:“你老家应该是邻省的虞镇县吧?”
他抬头望我片刻,神色淡然,似乎早已料到我的猜测:“你倒是挺会猜的,知道虞镇?”
“昨天刚到那儿,听你的腔调,说话的调子跟他们挺像的。”我笑着说。
他点点头,语气平静:“确实是虞镇人。你来那儿做什么事?”
“和两个朋友聚会,一个叫龙远,另一个叫谭少杰。”
他摇摇头,神色淡然:“不认识他们。”
“那你不是县城土生土长的?”
“算是吧,我来自乡下。20岁那年,离开家乡,独自闯荡。”
我一愣,觉得这句话背后似乎藏着些故事:“20岁就走?是去上大学吗?”
他摇头轻笑:“没上过大学,18岁高中毕业。后来跟村里那位木匠一道,去了江西的上栗、芦溪、宜春、万载一带当木工。那边山林繁茂,木工活儿多,我就留了下来。”
这番话让我心头泛起一股认同——我们一样,都是高中毕业,没有接受过奢华教育,走过挺相似的路。有次我曾读到一个故事,说左宗棠只中过举人,却凭借才干扶摇直上。记得那次,左宗棠接待两个人,查明他们的学历后,优先召见了举人,把进士搁在一旁,笑着说:“进士又怎样?不如我左某能经世济用。”这段故事让我对他的志气更添几分敬意,我忍不住问:“你这雕花的技艺,是师父教的吗?”
他摇头:“不是,我师父只会木工。那段经历,说来话长。”
我笑着说:“慢慢讲,我喜欢听。”
他点点头,语气也轻松了些:“师父几年后回了老家。当时林场看到我高中毕业,就留我在那儿干,后来又招了工。我就在林场扎根,安了家。”
他继续说:“那林场里,有个老工匠,平时喜欢雕花。看我年轻,文化水平又不错,就问我想不想学一手。自然,我一口答应。于是,那师傅就收我为徒,不仅教我雕花,还传授我一些杂七杂八的技艺。”
“后来林场解散,木工的生意也没了,我又失业了。不过,我的女儿挺出色的,找了个好女婿。于是,我也跟着他们一家,迁到了上州。”
“我看到女婿家的墙上,挂满了雕花古董,我还打趣:‘这个你们收不收?我会雕呢!’”
她笑着推辞:“爸,这么好的东西,留着就是享福,干嘛还要买?”
我听着忍俊不禁:“哈哈,我大概能理解。有次我跟同事出门出去玩,到了乡下老人家那儿。老人硬是要往我手里塞那些东瓜南瓜,一开始我还坚决推辞——”
“这东西市场上多着呢,都是辛苦一年的劳作,我怎么忍心收?”我笑着回忆。
“但同事拉我一把,笑着说:‘你这是在尊重他们的劳动成果嘛!你收了,才会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付出有人欣赏。要是不收,反倒会让他们觉得你嫌弃他们的手艺。”他说得轻松,却也有几分道理。
“这和你一样。有买家,有欣赏你手艺的,艺术得到了认可,赚不赚钱变得无所谓。”
他咧嘴一笑:“你还真是心理咨询出身,说话都直戳人心。”
我问:“那么,这生意靠得住吧?”
“在这地方,说好就好,说不好也难。”他轻叹。
“哪里不顺利?”我皱眉。
“有些人进门看中了东西,问价不买,临走还怪价杀得黑。”他无奈地笑。
我笑着:“有些人不懂得艺术的价值得,一看就想砍价。”
“确实!但也有好事。有次我开口报价,结果他们竟然没有讨价还价就直接扫码走了,连一句反对都没有。”他似乎觉得奇怪,又带着一丝满足。
我刚准备说些什么,手机忽然震动,是熟悉的声音:“大师,二十分钟后到。”语气温和又带点急促。
我立刻站起:“我和你加个微信,方便以后联系。”
他点头:“行啊,喜欢聊天就找我。城里人都喜欢赚快钱,平时也不太爱聊。”
我笑着说:“我住得不远,步行大概二十分钟。叫我万山红,备注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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