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心案终于了结,卷宗封存、凶手伏法、白明玉和沈渡那桩私奔的风波也在谢霁川轻描淡写的判决里被轻轻揭了过去。
江晚宁站在大理寺门外,迎着午后明晃晃的日光伸了个懒腰,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几分。
他迫不及待地就跟孟晚枫说自己要离开帝都了,可孟晚枫却强硬地要求他多留几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想要即刻动身的念头。
“十五再过几日便是师父的忌日,你总不能把这事给忘了吧?到时候我与你一起回清灵山,正好也去给师父扫扫墓、上柱香。”
孟晚枫一句话就让江晚宁把已经到了嘴边的推辞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答应晚几日再走。
回到师兄的宅子,推开自己那间屋子的门,江晚宁一眼就看到叠好放在床榻上的那件素色衣衫,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忘了将云谏的衣服还回去。
“不知他还在不在仪王府?”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将那件衣衫仔细叠好包进一块干净的布帛里,便拎着包袱出了门,准备去王府碰碰运气。
沿着长街走了一程,到了仪王府门前跟管家一问,却听对方说云谏已经向仪王殿下辞行了,至于去了哪里、是否还在帝都城,管家也说不清楚。
但江晚宁觉得他应该还没有离开帝都,云谏说过等挖心案结束之后才会告辞,如今案子虽已了结,可也不过是今天上午的事,云谏不可能走得那么快。
他想了想,便调转方向,往之前去过的那间幽静宅院寻去。
等到了地方,江晚宁上前想敲门,但刚抬手便看到这大门竟没有关紧,两扇门板之间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像是被什么人匆忙推开之后忘了合拢。
他伸手轻轻一推,那扇门便吱呀一声应手而开了,露出门内青砖铺就的小径和两边的花木。
江晚宁心里咯噔一下,寻思着不会是进了贼吧?要不然这门怎么会没关好呢?
他压着脚步走了进去,一路从前院穿过天井,又绕到后院,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间屋子的门窗,却并没有发现有贼的身影。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梢时带起的沙沙声响。
难不成是云谏回家匆忙,所以一时间没来得及把门掩上?江晚宁心里疑惑着,脚步已经走到了正房附近,而这个疑问在接近房门的时候便得到了答案。
紧闭的房门内传来丝丝缕缕的龙涎信香,那香气从门缝里溢出来,在他刚一靠近的时候便缠上了他的衣角,顺着他的手腕一路攀到了后颈。
江晚宁呼吸一滞,抬指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那股偏冷的龙涎香比他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浓烈,几乎带上了几分灼人的热度。
这么浓的信香……他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刚想转身离开,却听见身后的房门哐的一声被从里面猛地打开,随即腰间便受到一道不容抗拒的禁锢,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抓进了房间。
手上拿着的那个包裹脱了手,落在地上,被遗留在门外的天光里无人问津。
江晚宁直接被拖到了里间的榻上,压着他的人力气大得惊人,那双平时总是温和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目光灼灼地锁着他。
云谏平时压制得很好的信香现在浓郁得几乎到了呛人的地步,那缕偏冷的龙涎香像是被什么引信点燃了一般,在他身周翻涌沸腾,裹得江晚宁几乎喘不过气来。
江晚宁被压着动弹不得,但见云谏虽然气息紊乱却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便稳了稳心神问道:“你燎原期到了?”
云谏喘了一口气,声音沙哑:“不算……被谢霁川的信香刺激的。”
他说着闭了闭眼,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我先前一直将自己的信香压得很好,可近日频繁接触到同为天乾的信香,有些压不住了。”
“你这有抑丸吗?”江晚宁看他额上全是汗,出声问道。
“抑丸对我没用。”云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撑起身子让自己离江晚宁远一些,可身体却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清醒多久,理智的弦正在一根一根地绷断。
“抱歉。”云谏忽然低声说了一句,随后垂下头埋入了青年的肩窝,温热的鼻息喷在江晚宁的颈侧。
他侧首吻上江晚宁的耳朵,唇瓣贴着那薄薄的耳廓,声音又低了几分,“不想的话,就推开我。”
他等了片刻,见身下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便又克制地偏过头,亲了亲江晚宁的唇角。
他看着那双微微颤动的眼睛,哑着嗓子重复了一遍:“不想的话,就推开我。”
江晚宁被他那副又克制又煎熬的模样看得心里一软,又想起云谏前前后后帮了自己那么多回,他啧了一声勾住云谏的后颈,心想就当是互相帮助一下好了,反正他并不排斥眼前这个人。
得到青年这一下默许的回应,云谏终于扯断了最后那根理智的枷锁,伸手撕开江晚宁后颈的香络贴,随即扣着青年的后脑便朝他的唇瓣袭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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