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头有点着急。林焱给的方子,他看了好几遍,觉得挺有道理。可做起来,就是不成。这都试了七八天了,废了不少材料和银子,还是没做出雪白的糖来。
周先生看出他的心思,小声说:“殿下别急。孙师傅是行家,他说能做成,就一定能做成。再给他几天时间。”
太子点点头,没说话。
这时候,一个年轻徒弟忽然喊了一声:“师傅!您看!这层泥水淋下去,糖浆变颜色了!”
孙师傅连忙凑过去看。只见锅里的糖浆,经过黄泥水一淋,颜色果然淡了不少,从深黄变成了浅黄,几乎要发白了。他眼睛一亮,说:“再淋一遍!慢点,别急!”
徒弟小心翼翼地又淋了一遍黄泥水。这回糖浆的颜色更淡了,白里透着点黄,但比市面上卖的那些褐色的糖,已经好了不知多少倍。
孙师傅拿竹片搅了搅,捞起来一看,笑了:“殿下!成了!您看这颜色,雪白雪白的!比市面上卖的那些好十倍不止!”
太子腾地站起来,几步走到锅边,低头一看。
锅里的糖浆已经凝结成细小的颗粒,雪白雪白的,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伸手捏了一点,放进嘴里。甜,纯,没有杂味,比宫里吃的那些糖好太多了。
他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好!孙师傅,你立了大功!”
孙师傅连忙跪下,说:“不敢不敢,都是殿下的方子好,小的不过是照着做。”
太子扶他起来,说:“方子是好方子,没你做不出来。赏!重重有赏!”
旁边的小太监连忙去取银子。孙师傅和两个徒弟千恩万谢,乐得合不拢嘴。
白糖做成了,太子心情大好。他让孙师傅把方子记下来,又吩咐多备些材料,准备小批量生产。然后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周先生,林焱不是还给了个烈酒的方子吗?让人试试。”
周先生点点头,说:“已经让人准备了。酿酒的老陈头在偏殿后头等着呢,说材料都齐了,就等殿下吩咐。”
太子说:“那就让他试试。”
周先生连忙去传话。
不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被领进来了。
他姓陈,是东宫酒窖的管事,酿酒的手艺在宫里都是有名的。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坛子酒,还有一套蒸酒的家什。
陈师傅跪下磕了头,说:“殿下,按方子上的说法,得把酒再蒸一遍。蒸出来的酒,度数高,味道纯,比原来的酒烈得多。”
太子说:“你只管试,成了有赏。”
陈师傅应了,带着小太监忙活起来。
他们把酒倒进一个大锅里,盖上盖子,盖子上头接了一根铜管,铜管另一头通到一个小坛子里。
锅底下烧着火,酒慢慢热起来,蒸汽顺着铜管跑出来,又凝结成液体,滴进小坛子里。
这法子,就是林焱说的“蒸馏”。原理不复杂,但做起来得小心,火候大了小了都不行。
陈师傅蹲在锅边,一会儿看看火,一会儿摸摸铜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太子和周先生站在旁边,也盯着看。
过了小半个时辰,小坛子里接了小半坛酒。那酒清澈透明,跟水似的,但闻着就有一股浓烈的酒香,冲鼻子。
陈师傅拿个小杯子舀了一点,尝了尝,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又尝了一口,然后转过头,朝太子跪下,说:“殿下!成了!这酒……这酒太烈了!小的酿酒三十年,没喝过这么烈的酒!”
太子接过杯子,闻了闻,那股酒香直往鼻子里钻。
他抿了一小口,辣,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浑身都热起来了。他笑了:“好!好酒!”
周先生也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但还是竖起大拇指,说:“殿下,这酒要是卖到北边去,那些鞑子肯定抢着买。冬天御寒,喝这个比什么都管用。”
太子点点头,说:“没错。林焱这小子,脑子就是好使。白糖,烈酒,两样东西,都是来钱的路子。”
他把杯子放下,在屋里踱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对周先生说:“这两样东西,不能声张。得悄悄做,悄悄卖。不能让人知道是东宫的产业。”
周先生点头,说:“殿下放心,小的明白。孙师傅和陈师傅都是可靠的人,嘴严。小的再安排几个心腹盯着,出不了岔子。”
太子说:“好。你先安排人手,小批量生产一批。白糖和烈酒,都做。做好了,先拿出去试试水,看看行情。”
周先生应了,连忙去安排。
忙活了一整天,天都黑了。
太子坐在偏殿里,喝着新蒸出来的烈酒,心里头美滋滋的。
他想了想,对小全子说:“去,给林焱传个话。告诉他,白糖和烈酒都成了,让他放心。东宫的银钱问题,解决了。”
小全子应了一声,正要走,太子又叫住他:“等等。”
小全子停下来,回过头。
太子想了想,说:“再告诉他,他在翰林院的差事,自己上心些。等过了年,白糖和烈酒的生意铺开了,我再找他商议。”
小全子应了,连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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