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又落在晓晓身上,但没有再说什么。
下课铃响了。
罗杰老师收起粉笔,走出教室。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
“我的天,这道题也太难了……”
“江晓曼居然第一个做出来,太厉害了……”
“金丽和陈莫羽也做出来了,罗老师都没点评……”
丁琳琳转过头,握住晓晓的手:“晓晓姐,没事吧?”
晓晓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他说得对,我确实……确实取巧了。”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你只是还没找到正确的思路。咱们一起练,一定能练出来。”
她点点头,但那点儿不安还在眼里。
下午第三节课后,是自习时间。我拿着数学课本和草稿纸,和晓晓一起走到藤萝架下——那里是我们约好的地方,放学后一起拆解那道题。
我们在石阶上坐下。阳光透过枯枝洒下来,在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芽点——今天看又大了一点,有几颗已经裂开了细细的口子,露出里面更嫩的绿。
“你看,”晓晓指着那些芽点,“它们在长。”
“嗯,”我说,“就像咱们。”
我们开始拆题。我把我的思路讲给她听,她把她的疑问提出来,我们一起讨论,一起演算,一起寻找正确的辅助线。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
阳光慢慢西斜,光影慢慢拉长。枯枝的影子投在我们身上,像一张细密的网,又像一幅温柔的画。
不知道过了多久,晓晓忽然停下笔,盯着草稿纸上的一道演算,眼睛亮了。
“羽哥哥,你看——”她指着其中一步,“如果这里用余弦定理,是不是就能避开那个复杂的平方?”
我凑过去看。她画了一条新的辅助线,然后用余弦定理列式,果然,原本复杂的计算一下子简化了。
“对了!”我忍不住拍手,“就是这个思路!”
晓晓也笑了,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那点不安终于从她眼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自信的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嗯,这个解法不错。”
我们回头——是莫斯理老师。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像是刚下班准备回家。他站在藤萝架外,看着我们,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莫老师?”我惊讶道。
“路过,看见你们在这儿做题,”他走过来,低头看着晓晓的草稿纸,“这道题是罗杰老师出的吧?”
“嗯。”晓晓点头。
莫老师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辅助线画对了,思路也对。不过——还有一种更简便的方法。”
他拿起晓晓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新的图。然后用简洁到不能再简洁的步骤,把整道题解了出来。每一步都清晰明了,每一个公式都用得恰到好处。
“这是最经典的方法,”他放下笔,看着我们,“罗杰老师虽然年轻,但教学水平很高。他的方法可能比较跳跃,但你们慢慢适应,一定能跟上。”
他顿了顿,又看着晓晓:“慕容晓晓,我记得你高一上学期数学一直很好。不管罗杰老师的态度如何,你们都要为自己学,掌握自己的节奏。有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晓晓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泛红:“谢谢莫老师。”
莫老师笑了笑,拎着布袋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天快黑了,早点回家。”
“好。”
我们收拾东西,站起来。夕阳已经落到教学楼后面,把整个校园染成温暖的橘红色。藤萝架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我们身上,投在地上,像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画。
那些芽点,在夕阳里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星星点点的希望。
“羽哥哥。”晓晓轻声说。
“嗯?”
“谢谢你陪我。”
“客气什么。”我说,“咱们不是说好了,一起面对所有困难吗?”
她笑了,笑得很柔软,很安心。
我们一起走出校园。推着车,慢慢走在暮色里。街上人不多,偶尔有下班的人骑车经过,车铃声清脆。店铺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晕在暮色里一层层晕开。
骑到晓晓家院门口时,她跳下车,转过身。
“羽哥哥,明天见。”
“明天见。”
她推车进院,走到藤萝架下时,又停下来,仰头看着那些枯枝。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照在那些刚刚裂开的芽点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又那么充满力量。
然后她回过头,朝我挥了挥手。
我挥挥手,调转车头。
骑回家的路上,我在想:今天的数学课,江晓曼的惊艳表现像一颗新星悄然升起;罗杰老师对晓晓的刻意“敲打”,也许不只是严厉那么简单;而新的座位格局,又会带来哪些意想不到的摩擦和火花?
但不管怎样,我会一直在她身边。
就像藤萝,年复一年,相伴生长。
——
· 钩子:
新的座位格局会带来哪些意想不到的摩擦或火花?江晓曼隐藏的数学天赋,是否会成为班级排名的一匹黑马?罗杰老师对晓晓的刻意“敲打”,究竟是严苛还是另有原因?
· 下章预告:
学雷锋月,意外的访客——转学后首次回校的欧阳俊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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