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户,将房间里漂浮的微尘照得发亮,也将这对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的身影,温柔地笼罩其中。
门外,似乎传来了由远及近的、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黑瞎子压低的惊呼和张麒麟瞬间绷紧的气息,还有白玛慌乱的询问。
但房间里,这一刻,只属于我们。
额头的温度,泪水的咸涩,他指尖无法抑制的颤抖,还有那一声声破碎的“我在”……所有这些感知如同最强烈的锚,将我动荡飘摇的意识牢牢钉回了这具久违的躯体。
门外,脚步声已至门口,伴随着黑瞎子压低的、几乎变了调的惊疑:“……里面怎么了?” 以及张麒麟更加急促却依旧克制的呼吸声。
但这一切,都被隔绝在我和陈皮之间这片被泪水浸透的方寸之地外。他的额头还抵着我的,眼睛紧闭,泪水却仍在不断溢出,沿着我们相贴的皮肤滑落。他捧着我脸的双手,力道从最初的颤抖失控,渐渐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贪婪的确认,指腹一遍遍轻抚过我的颧骨、眼角,仿佛要通过触感来反复印证视觉带来的奇迹。
我终于凝聚起一丝微弱的气息,嘴唇颤抖着,试图回应他那句“不怕了”。可发出的,却只是另一声更轻的、带着泪意的气音:“……皮……”
仅仅一个字,却让陈皮的脊背猛地一颤。他倏地睁开眼,稍稍退开一点距离,赤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锁住我,那里面翻涌的狂喜后怕尚未平息,又添上了更加灼人的专注。
“再说一次。”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恳求,“鱼鱼,再叫我一次。”
“……皮皮……” 我顺从地,用尽力气,将那个在黑暗中呼唤了千万次的称呼,清晰地吐了出来。泪水因为用力而又涌出一波。
他像是被这个称呼烫到,又像是得到了最珍贵的赏赐,喉结剧烈滚动,猛地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喉咙里更汹涌的哽咽。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我颈侧的枕头里,肩膀无法控制地耸动,压抑的、闷闷的抽气声传出来。这个姿势让他显得异常脆弱,全然不见了平日的阴狠强硬。
几秒后,他重新抬起头,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却抹不净那持续涌出的眼泪和狼狈。他看着我,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弧度却扭曲得比哭还难看。
“嗯……” 他重重地应了一声,声音依旧不稳,“我在。”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房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一条缝。
首先探进来的是黑瞎子的墨镜和半张脸。他的目光在触及房内情景的瞬间,整个人就僵在了门口,墨镜都滑下鼻梁一截,露出下面那双写满惊愕的眼睛。他张着嘴,半晌没发出声音。
紧接着,张麒麟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黑瞎子身后。他的视线越过黑瞎子的肩膀,精准地落在床上......落在我睁开的、泪痕未干的眼睛上。那一瞬间,张麒麟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如同冰面骤然裂开缝隙,瞳孔猛地收缩,向来平稳的呼吸也几不可察地一滞。他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
白玛也匆匆赶来,挤到门边,当她看到我终于睁开眼,与陈皮泪眼相望的场景时,猛地用手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却不敢哭出声,只是不停地用藏语低声念诵着什么,像是感谢,又像是祈祷。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张麒麟。他猛地推开门,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来,却又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刹住脚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上下下地打量我,目光尤其在我脸上停留,仿佛在鉴别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是真是伪。
“我……操……” 黑瞎子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粗鄙却无比贴合此刻心情的字眼,声音干涩,“真……真睁眼了?不是……不是回光返照吧?!” 最后一句,他是冲着陈皮问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陈皮闻言,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黑瞎子一眼,那眼神凶悍得像是要杀人,可配上他满脸的泪痕,威慑力大打折扣。“放你娘的屁!” 他哑声骂道,手臂却下意识地将我往怀里护了护,仿佛黑瞎子的话是什么邪恶的诅咒。
黑瞎子已经走了进来,只是走到床的另一侧,微微俯身,目光沉静却无比专注地落在我脸上。他看得很仔细,从眼睛到脸色,再到我微微起伏的胸口。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极轻地搭在了我的腕脉上。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很稳。片刻后,他抬起眼,看向紧张地盯着他的陈皮和张麒麟,极其轻微,却异常肯定地,点了下头。
“脉象虽弱,但……神已归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房间里几乎要沸腾的混乱气息。“生机……在复苏。”
黑瞎子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嘴里喃喃:“他娘的……真行……真让她扛过来了……”
白玛这才敢走上前,她跪坐在床边,颤抖着手想摸我的脸,又怕碰坏了似的缩回去,只是流着泪,用生涩的汉语哽咽着:“醒了……好……真好……菩萨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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