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人正在天井里晾晒药材,听见动静回头,眼睛顿时一亮。
“哎呀,穗姑娘这一收拾,可真俊!”她真心实意地赞叹,走上前拉着穗禾的手仔细打量,“这衣裳你穿着正合适,就跟量身定做似的。就是脸色还有些苍白,得好好补补。”
穗禾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夫人过奖了。能得夫人收留,已是天大的福分。”
“什么夫人不夫人的,见外了。”杨夫人佯嗔道,“我娘家姓林,你若不嫌弃,以后就叫我林姨,或者伯母也行。咱们这小门小户,没那么多规矩。”
穗禾从善如流:“那穗禾就斗胆叫您一声林姨了。”
“这才对嘛。”杨夫人笑得眉眼弯弯,拉着她在廊下的竹椅上坐下,“孩子,跟林姨说说,你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一个人流落至此,还弄得那般狼狈?”
穗禾沉默片刻。作为任务者,她早编好了说辞,但此刻看着杨夫人关切的眼神,那些谎话竟有些难以启齿。
“家中……遭了山贼。”她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下去,“父母皆不幸遇难,家产也被洗劫一空。我侥幸逃出,一路颠沛流离,才到了此地。”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鸟族公主穗禾的父母确实会在未来的天魔大战中战死;假的部分是,那尚未发生,且山贼之说纯属虚构。
但杨夫人信了。她眼圈一红,握紧穗禾的手:“可怜的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就遭此大难。你爹娘在天有灵,定会保佑你的。”
她的手掌粗糙温暖,掌心有常年劳作的薄茧。穗禾感受着这份陌生的温度,心中某处微微一动。
作为紫灵,她经历过太多生死别离,早已麻木。但此刻,在这个凡人妇人真诚的同情面前,她竟感到一丝久违的暖意。
“都过去了。”穗禾轻声说,“能活着,已是万幸。”
“对对,活着就好。”杨夫人抹了抹眼角,挤出一个笑容,“你看我,净说这些伤心事。饿了吧?天才那孩子应该把饭做好了,咱们吃饭去。”
正说着,杨天才端着托盘从灶房出来。托盘上摆着三菜一汤:清炒豆苗、红烧豆腐、蒸咸鱼,还有一盆白菜豆腐汤。虽都是家常菜,但香气扑鼻,勾人食欲。
“娘,穗姑娘,吃饭了。”他将菜一一摆上堂屋的方桌,又盛好三碗糙米饭。
杨夫人拉着穗禾入座,自己却不动筷,先给穗禾夹了块最大的咸鱼:“姑娘多吃点,瞧你瘦的。”
“伯母,我自己来就好。”穗禾忙道。
“客气什么,到了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杨夫人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豆苗放进她碗里。
杨天才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道:“娘,您这也太偏心了,儿子都要吃醋了。”
“去去去,多大的人了还跟姑娘家争宠。”杨夫人瞪他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穗姑娘是客,当然要照顾好。你要吃醋,赶明儿也给我带个媳妇回来,我也这么疼她。”
杨天才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埋头扒饭不敢接话。
穗禾看着这对母子的互动,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样平凡而温馨的家庭氛围,是她——无论是作为鸟族公主穗禾,还是作为任务者紫灵——都从未体验过的。
鸟族王宫里规矩森严,父王母后虽然疼爱她,但君臣之别始终存在,从未有过这般随意的说笑。
而紫灵穿梭诸天,附身的多是命运多舛之人,不是卷入权谋斗争,就是深陷情爱纠葛,何曾见过这般简单质朴的烟火日子?
她低下头,默默吃饭。糙米饭有些硬,咸鱼略咸,豆腐烧得稍老,但每一口都带着真实的、属于人间的味道。
“穗姑娘,不合胃口吗?”杨天才见她吃得慢,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很好吃。”穗禾抬头,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只是……许久没吃过这样家常的饭菜了。”
杨夫人闻言,又是一阵心疼,不住地给她夹菜:“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就在这儿住下,伯母天天给你做。”
“娘,您这就要收留穗姑娘了?”杨天才惊讶。
“怎么,不行?”杨夫人挑眉,“穗姑娘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咱们既然遇上了,能帮一把是一把。总好过她四处漂泊。”
她转向穗禾,语气温和却坚定:“姑娘,伯母说句实在话——你一个年轻姑娘,独自在外太危险。若不嫌弃,就先在这儿住下。回春堂虽不富裕,但多双筷子还是供得起的。等你安顿好了,想走想留,都随你。”
穗禾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作为任务者,她本该保持距离,冷静观察,等待情劫降临。但杨夫人这份毫无保留的善意,让她无法拒绝。
或许……这就是人间试炼的一部分?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恨,而是这些细水长流的温情?
“伯母大恩,穗禾无以为报。”她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日后定当尽心尽力,不负伯母收留之恩。”
“快坐下,什么恩不恩的。”杨夫人连忙扶她,“咱们这叫缘分。来来,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那一餐饭,穗禾吃得很慢。她细细品味每一道菜的味道,记住杨夫人爽朗的笑声,杨天才腼腆的眼神,还有堂屋里昏黄的油灯光晕。
窗外,桂花的香气随风飘进来,混合着饭菜的热气,氤氲成一片温暖的雾。
人间烟火,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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