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确实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标记。”林薇选择了坦诚(部分),“我们醒来时就在森林里,发现了同伴和那个标记。我们也很想知道留下标记的人是谁,是否是我们的其他同伴。”她直视莉雅的眼睛,“我们对这片森林和‘黯蚀’一无所知,需要帮助,也愿意提供我们知道的关于‘腐化’的信息作为交换。我们没有恶意。”
她的语气平静而诚恳,同时点明了“信息交换”的可能,并暗示她们对“腐化”并非一无所知,这或许能增加筹码。
莉雅沉默了片刻,琥珀色的眼眸在林薇脸上停留了许久,似乎是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
“关于‘黯蚀’的信息……”莉雅缓缓开口,“确实是我们急需的。最近它蔓延得太快了,祭司们也很头疼。”她似乎做出了决定,“好吧,我可以带你们回部落。但你们必须遵守部落的规矩,接受族长的问询。至于那个标记和你们失散的同伴,我会一并上报。”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有任何危害部落的举动,或者被发现与‘黯蚀’有更深的关联……我们晨风部落的战士,可不是吃素的。”
这是警告,也是底线。
“明白。”灰烬简短有力地回答。
暂时达成了脆弱的协议。
在莉雅的指导下,他们简单处理了河兽的尸体(莉雅小心地割下了几块未被完全腐化的、相对正常的肉作为可能的食物或研究样本,并彻底焚烧了腐化最严重的部分),然后由莉雅带路,沿着河岸向上游出发。
一路上,莉雅走在前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依旧警惕。林薇和雷德搀扶着灰烬跟在后面。
林薇趁机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莉雅。莉雅身手矫健,对森林极为熟悉,行进间几乎无声无息,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她使用的翠绿色能量,似乎与植物和自然生命有关,对“黯蚀”(腐化)有不错的克制效果。
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地势逐渐升高,森林变得更加古老茂密。前方传来隐约的人声和篝火的烟气。
穿过一片高大的乔木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坐落在两座青翠丘陵之间、依山傍水的山谷聚落,出现在他们面前。
聚落规模不大,约有几十座由原木、石块和巨大叶片搭建而成的、与森林环境融为一体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和谷地。中央有一片较大的空地,燃着数堆篝火,一些穿着类似莉雅风格衣着的男男女女正在忙碌,有的在处理猎物,有的在编织,孩童在空地上追逐嬉戏。聚落外围,树立着简易的木制栅栏和了望塔,上面有手持长矛或弓箭的战士警戒。
整体给人一种原始、朴素、但井然有序、充满生命力的感觉。
看到莉雅带着三个陌生人(尤其其中一个还重伤)回来,聚落里的人们纷纷投来好奇、惊讶、以及……毫不掩饰的警惕目光。几个手持武器的战士立刻围了上来。
“莉雅,他们是谁?”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疤的中年战士沉声问道,目光如刀般扫视着林薇三人。
“巡逻时遇到的流落者,卡恩队长。”莉雅上前解释,“他们遭遇了‘黯蚀’变异体,这位受伤了。他们可能知道一些关于‘黯蚀’的信息。我请示带他们回来见族长和祭司。”
名叫卡恩的队长眉头紧锁,仔细打量着灰烬的伤势和林薇那显眼的异变右臂,眼中的怀疑更浓。“外来者……还带着奇怪的东西。莉雅,你知道规矩。”
“我知道。但我认为值得带回来问询。族长和祭司会做出判断。”莉雅坚持道,语气不卑不亢。
卡恩队长与莉雅对视片刻,最终挥了挥手:“带他们去空地的隔离帐篷。没有族长或祭司的命令,不准他们乱走。我去禀报。”
林薇三人被带到聚落边缘一个相对独立的、由兽皮和枝叶搭成的帐篷里。帐篷内有简单的草垫和一张矮桌。卡恩队长安排了四名战士守在帐篷外。
“在这里等着。”莉雅对林薇他们说道,然后跟着卡恩队长离开了。
帐篷内暂时只剩下三人。
“感觉如何?”林薇问灰烬。
“死不了。”灰烬盘膝坐下,开始默默运转残存的力量,尝试疗伤和逼出伤口最后一丝“黯蚀”残留。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
雷德则忧心忡忡地坐在一旁,不时看向帐篷外那些警惕的战士。
林薇也坐下,尝试通过体内碎片与周围环境共鸣,获取更多信息。她能感觉到这个聚落弥漫着一种浓郁的自然生命力场,似乎对“黯蚀”污染有天然的压制和排斥。这或许是他们能在此生存的原因。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帘子被掀开,莉雅陪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但眼神睿智深邃、穿着由各种羽毛和兽骨装饰的麻布长袍的老妇人——显然就是晨风部落的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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