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恒丰大厦。
叶知秋的办公室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千八百万。”
坐在她对面的中年男人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声音压着火。
“叶总,你让我们怎么跟董事会解释?东麓那边裁一批中高层,补偿款一千八百万,这还是第一批,后面还有没有?这笔钱谁出?”
叶知秋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东麓出。”她说,语气很平。
“东麓出?”中年男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讽刺,“东麓的钱是哪来的?恒丰投的!绕来绕去,最后不还是我们兜底?”
叶知秋没有说话。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开口了,声音比中年男人温和一些,但话里的分量一点不轻。
“叶总,投资的事情先不谈,当初你力主让秦欧珠主持东麓的具体整改事宜,说的是她有经验,能最大限度地解决东麓整改的落地问题,现在这样,你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叶知秋抬起眼,看向她。
“交代什么?”她问。
女人愣了一下。
“是问题没解决还是闹出了什么岔子?”叶知秋继续说:“东麓的混改方案,是董事会全票通过的。东麓的运营管理权,是董事会授权给秦欧珠的。现在她动一批中高层,理由、程序、补偿,全都合规。我需要交代什么?”
女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
“合规?叶总,你比我清楚,这种事,合规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看。”
叶知秋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那你去跟董事会说。”她说,语气轻飘飘的,“就说东麓裁员一千八百万,是我叶知秋一个人的主意,我签的字,跟恒丰没关系,跟董事会也没关系。”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
“叶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叶知秋打断他,站起身来。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的雪。
“东麓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那是贺老当初亲自操刀立项的先进代表,袁勇平那帮人,当年都是上过报纸写进档案里的,动不得碰不得,真要闹僵了,生产线升级的钱投进去到技术方案落地,中间可不是一两个关节的事,项目拖一年,损失是一千八百万的几倍?”
她转过身,看着他们。
“要真觉得这一千八百万一出就万事大吉了,那我让秦欧珠回来,你们谁觉得自己可以一分钱不花把事情解决了,谁主动请缨,我马上批。”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中年男人和戴眼镜的女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叶知秋的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叶总,东麓那边送来的。”
叶知秋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她把文件夹递给中年男人。
“看看吧。”
中年男人接过来,低头看。
是东麓董事会的决议文件——关于裁员的决议,全体董事一致通过,袁勇平的签字在最上面,格外醒目。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得很精彩。
叶知秋靠在办公桌边,双手抱胸,语气轻描淡写。
“对了,秦特助说了,如果我觉得不好交代,她可以亲自去董事会解释,毕竟秦家也是恒丰的独立董事。”
她的语气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意味。
中年男人脸色铁青。
戴眼镜的女人推了推眼镜,终于开口。
“叶总,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叶知秋看着她,目光很淡。
“一千八百万,对于恒丰来说,多吗?”她问,“东麓一年的利润是多少?生产线升级之后的预期收益是多少?你们算过吗?”
没有人回答。
叶知秋点点头。
“既然没算过,那就回去算一算。算清楚了,再来跟我谈交代。”
她挥了挥手。
中年男人和戴眼镜的女人对视一眼,站起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叶知秋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
雪还在下。
整个北城都被埋在一片白茫茫的寂静里。
她忽然想起秦欧珠那张脸,想起她那天在揽月楼说的话。
“人对于跟自己很像的同类,感情总是很复杂。”
叶知秋笑了一下,拨通了秦欧珠的电话。
“知秋姐~”
声音一听就不是在办公室,而且十有八九躺着,含含糊糊的,像是糖块滚动,又软又甜。
同类?
叶知秋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她可没有这么无赖。
“秦欧珠,你把我架火上烤之前能不能跟我打个招呼?”
那边的声音无辜的很。
“这话什么意思呢?难道是东麓出了什么事吗?不应该啊,每一个我都亲自约谈了呀。”
叶知秋一直觉得自己脾气挺好,听她这一串呢呀啊的,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
“你说呢?一千八百万,还有期权,好人全让你做了呗?卡在年关也就算了,你第一个口子就开这么大,后面呢?你做决定之前能不能先跟我打个招呼。”
那边似乎有些讶异。
“当初不是你说的嘛,单笔投资超三千万才要备案的。”
叶知秋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就听见那边轻飘飘来了一句。
“还是说,恒丰现在账面上,连一千八百万的流动资金都拿不出来?”
叶知秋脸上的表情瞬间收了个一干二净。
“你在哪呢?我要见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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