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了很久。”
林晚宁转头，“薛宁。”
薛宁站在她旁边，没抱她，也没抓她的袖子，他两只手都空着，猫耳往前竖着，竖瞳里那道线在最中间。
“姐姐，现在？”
“现在。”
“姐姐要我锁什么。”
林晚宁把本子扔了，本子掉在息壤上，摊开着，风把纸吹了两页。
她伸手，指着环里那团东西。
“锁两个状态。”
“哪两个。”
“已经被吃掉了，和没有被吃掉，同时成立。”
薛宁的猫耳一下压平，“姐姐，吞吞还没咬。”
“不需要他先咬。”
“不咬怎么算被吃掉。”
林晚宁看着他，“你说过，姐姐不看，它就是在和不在，那我不看它有没有被吃，它就是被吃了和没被吃。”
薛宁站在那儿，没动，三秒，然后他笑了一下。
这是他出现以后第一次笑，笑得不大，猫耳往两边翻。
“姐姐，你比系统聪明。”
“少说话，快锁。”
薛宁抬起手，他没有放出任何东西，没有光，没有影，没有能量，他只是把手指对着那团东西，然后把眼睛闭上，灰金环里的东西静了。
不是停，是变得看不清，它的边缘、位置、大小，全部同时是好几种，看一眼是这样，再看一眼是那样，但两次之间没有变化的过程。
泰坦的机械眼疯狂闪了起来。
“主人，扫描返回值……”
“不用报。”
“是零和无穷同时。”泰坦顿了一下，“还有已消化和未消化。”
孔翎在旁边听着，尾羽全炸了。
孔雀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主人在把一个还没被吃的东西登记成“已经吃完了”，这不是打仗，这是做账，我以前觉得我库存管得严，现在我知道我差得远。
林晚宁转身，“吞吞。”
少年站在她后面，他背后那个缺口已经合上了，那块叫“十九”的东西在里面，不动。
“姐姐。”
“咬。”
吞吞看了一眼环里那团东西。
“它现在不好看。”
“好不好吃。”
吞吞想了两秒，鼻子动了动。
“香。”
“比造物主的法则呢？”
“比法则香。”吞吞的黑洞瞳孔亮了，“像烤过的。”
林晚宁停了一下，她没料到这个，她只是把它锁在叠加态，一半是被吃掉的，被吃掉的那一半，是已经经过消化的，蛋白质变性，水分脱出，风味物质生成。
她做过实验，所有食物在“正在被吃”和“已经被吃”之间，风味物质释放最多。
所以它现在是一块处在最佳风味点上的东西。
而且它永远停在那个点，因为它同时是两种状态，谁都不会赢。
林晚宁弯腰把本子捡起来，翻开，写了一行。
量子态烹饪：不加热，不脱水，不调味，只把原料同时锁在生和熟之间。
写完她抬头，“吞吞，咬下去以后，别咽。”
“为什么。”
“先嚼。”
“嚼多久。”
林晚宁想了想，“嚼到它不挣。”
吞吞点头，他往前走，战渊跟在他半步后面，灰金环开了一道口。
吞吞把手伸进去，抓住那团东西，他抓到了，这是第一次有人碰到它。
那团东西发出一段杂音。这次杂音里有话。
“我是——”
“你不是。”吞吞说。
他张嘴，咬下去的时候，整个东区废料堆的地面往下沉了三厘米。
那团东西在被吃的一瞬间，把周围能占的位置全放开了，云蜃的尺自己抖了一下，折痕平了。
“主君，少的两百一十立方米回来了。”
“数一遍。”
“两百一十立方米，不多不少。”
林晚宁点头，她没看云蜃，她在看吞吞。
吞吞在嚼，他嚼得很慢，腮帮子一鼓一鼓，全黑的眼睛半闭着，嚼了大概二十秒，他停了一下。
“姐姐。”
“说话别张嘴。”
吞吞把嘴闭上，从鼻子里发出声音，“唔。”
“怎么了。”
他抬起手，比了一个动作，两根手指往中间捏。
孔翎在旁边翻译，“主人，他说化了。”
“化了？”
吞吞点头，他把嘴张开一点，里面什么都没有。
“入口就化，不用嚼。”
林晚宁走过去，“它挣了吗？”
“挣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它想变回没被吃的。”吞吞舔了一下嘴角，“但它已经被吃了。”
薛宁的猫耳竖起来，“姐姐，坍缩了。”
“往哪边。”
“被吃掉那边。”
林晚宁站在原地，过了两秒。
“为什么。”
薛宁看着吞吞，竖瞳里那道线开得很宽。
“因为吞吞先咬了，姐姐没有观测，所以它两个状态都成立，但吞吞咬下去的那一下，是他自己在观测。”
“他观测到什么。”
“香。”
平台上没人说话，薛宁又说，“它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吃，它没办法坚持‘没被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末世：每天签到一个兽形老公？！请大家收藏：(m.2yq.org)末世：每天签到一个兽形老公？！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