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九日，周一，早上七点十分。
叶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两个本子。
一个是系统面板手抄的结算数据，一个是他自己做的收支明细。
十二月一号那天的结算结果，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叮！12月结算完毕！】
【满意度达标人数：623人。】
【感恩度达标人数：485人。】
【教育资金到账：7,476,000元！（623×10,000×1.2）】
【个人资金到账：58,200元！（485×100×1.2）】
那天晚上他盯着面板看了足足两分钟。
紧接着，又一条弹窗跳了出来。
【恭喜宿主！达成里程碑成就：小有家底！】
【奖励发放中……】
【教育建筑升级卡×1，已存入库存。】
【教育资金+1,000,000元！已到账学校对公账户。】
叶鸣当时把计算器摁了三遍，怕自己算错。
没算错。
教育资金总额：21,712,000元。
个人存款：129,000元。
两千一百七十一万。
他在这个数字下面画了一道线，又画了一道。
从九月份接手时账上赤字两百万，到现在公户余额两千多万。
三个月。
叶鸣合上本子，站起来，拿起桌上那份他昨晚熬夜做好的文件。
今天的教职工晨会，他要放一个大的。
七点四十五。
教师会议室。
全校在编和临聘教职工坐了大半个屋子。
宋茵坐在第一排，手里抱着会议记录本。
苏远靠在最后一排的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
沈秋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面前放着她的备课笔记。
周国栋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公文包搁在脚边，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膝盖。
他旁边是刘芳，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一点，桌上放着一个黑色U盘。
叶鸣走进来。
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
他把文件夹往讲台上一放，翻开第一页。
“今天说两件事，都跟钱有关，长话短说。”
底下安静了。
叶鸣抬头扫了一圈。
“第一件。期末将至，学校决定启动教师激励二期方案。”
他翻到文件夹的第二页，上面打印着一张表格。
“从本月起，所有在编及临聘教职工的绩效奖金额度翻倍，年终奖金额度翻倍。具体数字宋茵会后发到每个人手机上。”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翻倍。
绩效奖翻倍，年终奖翻倍。
张铁柱在后排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嘴巴张了老大。
旁边一个年轻的英语老师拿笔的手都在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同事，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
沈秋低头算了一下，嘴角弯了弯。
苏远睁开了眼睛，看了叶鸣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周国栋的手指停在了膝盖上。
叶鸣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直接翻到第三页。
“第二件。即刻启动物理和化学实验室的二期升级工程。”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拨款审批单，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审批人那一栏签了自己的名字。
“首批拨款五十万元，专项用于实验设备采购和教室改造。马建设，你会后来拿审批单。”
马建设坐在第三排，听到自己名字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收到！”
五十万。
当场签字。
连犹豫都没有。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炸了。
“五十万搞实验室？这是什么规格？”
“你看他签字那个速度，跟签外卖单似的。”
“奖金翻倍加五十万实验室，今天是什么日子？”
“安静。”叶鸣把签字笔放下，“就这两件事，散会。”
他拿起文件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铁柱从后排冲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叶校长！奖金翻倍是真的吧？你别逗我啊！”
“白纸黑字，宋茵会后发明细。”
“那我之前的绩效是三千二，翻倍就是六千四？”
“你自己算。”
张铁柱松开手，站在走廊上仰天长啸了一声，惹得路过的学生全扭头看他。
会议室里，人走了一大半。
周国栋没动。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讲台上叶鸣签过字的那张拨款审批单的复印件。
五十万。
实验室。
他弯腰从脚边拿起公文包，拉开拉链，翻出那张折了好几道的A4纸。
上面写着他对叶鸣资金状况的最新推算。
截至十二月初，已知支出约491万。
已知收入：学费333万加教育发展基金（金额不明，推测约300万）。
结论：剩余资金约153万。
153万。
按叶鸣的花法，撑不过三个月。
可现在——奖金翻倍，加五十万实验室，再加上个月的十一万公开课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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