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霸王眼见三狂兄弟迎送穷富二神,礼数周全,厚此薄彼,转到自己身上却冷眼相加,胸中一股烈火登时冲起。他双掌一合霸王枪,枪杆微震,便要踏上石阶,闯入府门,与那三人分辩个明白。
李鸣侧身拦在他前面,手掌微微一摆。疯霸王圆睁双目,胸膛起伏,压着怒意道:“鲁某今日自知拦不住三狂,可这杆铁枪还在,拼却一身血,也要叫他们知道鲁夫不是任人轻贱之辈。”
李鸣面色不改,目光掠过府门内外来往宾客,低声道:“鲁当家若在此处动手,今日之事便难成了。”
疯霸王一怔,怒色未消,正要追问。李鸣望着门前悬挂的寿幛,声音更沉:“金老太太八十寿辰,四方人物皆在府中。你这一枪闯进去,纵然有理,也会成了搅扰寿堂之人。到那时众怒所归,反叫三狂占了上风,我所谋之事,也就尽数毁了。”
疯霸王听罢,掌心的力道缓缓松了几分,枪尖垂下,仍是满面不甘。他盯着李鸣道:“照你这话,难道就任他们如此欺人?”
李鸣近前半步,在他耳畔低语数句。疯霸王脸色微变,眉头一紧,立刻摇头道:“此法不妥。你一个人先去,若有差池,叫鲁某怎能袖手旁观?”
李鸣唇边浮起一点冷笑,衣袖在风中轻轻一拂。他望着金府深处,神色间自有一股倔傲之意,缓缓道:“武林三圣面前,我也不曾退过。三狂虽横,终究还不值得我畏首畏尾。你随后入内,只须看准时机便是。”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径自向金府大门走去。
疯霸王立在原地,握枪的手紧了又松。他素来粗豪暴烈,遇事多凭一股血气,可此刻已明白李鸣用意。那人身形不高,步子也不急,却偏有一种独赴险地的从容。疯霸王心中既佩服,又替他悬着一口气。
门前青石被日色照得发白,府中人声隐隐传来,寿宴的喧繁隔着高门深院,越发显出门外这一片冷静。李鸣行至阶下,那守门壮汉迎了出来。此人三十余岁,膀阔腰圆,见李鸣面生,又见他年纪甚轻,眉梢便带了几分轻慢。
壮汉斜睨着他,语气生硬道:“你到此何事?”
李鸣本就不是循规蹈矩之人,此番更是有意寻衅。他停在石阶下,眼皮也未抬,只淡淡吐出两字:“讨债。”
那壮汉名唤金禄,久在三狂门下走动,仗着主人声势,早惯了旁人低三下四。今日府中寿筵正盛,忽听一个年轻人到门前说要讨债,心头火起,却偏偏压着脸色,阴沉沉问道:“债主是谁?欠债的又是谁?”
李鸣这才抬起手,指尖正正点向金禄胸前。他目光平静,字字如钉:“欠债的是你。”
金禄面色骤变,眼中凶光一闪,右拳已自肋下钻出,直捣李鸣心口。拳风来得急,带着几分狠辣,显然不是寻常仆役的手段。
李鸣身形不过微偏,衣襟被拳风一掠,已让过来势。他右手翻出,五指扣住金禄腕脉,顺势往身前一牵,左足在金禄步下轻轻一绊。金禄只觉腕间一麻,脚下空了半寸,整个人已扑倒在青石地上。
这一跌来得干净利落,门前几名家人俱是一惊。金禄羞怒交并,左掌在地上一按,腰身弹起,左足钉住地面,右腿如矛,直穿李鸣下盘要害。
李鸣仍未后退。他静静候到那一脚将近身前,忽然俯腕下探,五指扣住金禄脚踝,手臂一送,力道含而不露。金禄的身子便如被暗流托起,直飞出一丈来远,仰面重重摔在地上。这一回他胸中气息翻腾,半晌竟起不来。
府门内忽然传出一道干涩而森冷的声音。那声音未到,人已先有威势,沉沉压向门外:“何方狂徒,敢到金府门前撒野?”
高大的身影自门内踏出。来人约莫四十上下,紫膛面皮,浓眉大眼,肩背宽厚,步伐沉稳,正是三狂府中管事紫面判官杜达权。他目光先扫过倒地的金禄,随即落在李鸣身上,眼底轻蔑之意更浓。
李鸣略一打量他,嘴角微挑,语声不高,却刺人如针:“三狂门下果然规矩森严,主人狂,管事狂,连看门的奴才也狂。阁下想必便是杜达权了。”
杜达权本未将这年轻人放在眼里,听得此言,脸色顿时沉下。他向前一步,掌骨微响,冷声道:“今日府中有喜,我本懒得与你计较。你偏要口出秽言,便怨不得杜某叫你知道疼痛二字。”
他说到末句,右掌已从肩上斜斜拍落,直取李鸣头顶。
李鸣肩头一缩,身子轻轻一引,那一掌擦着衣袖落空。他侧目看着杜达权,淡然道:“声势倒大,可惜掌上还差些火候。”
杜达权怒意更盛,脚下垫步逼近,单掌竖如利刃,横斩李鸣左肋。这一掌劲力已重,带起的风声贴着石阶掠过。
李鸣仍只将身形一侧,避得从容。他衣角微扬,眼神中带着若有若无的讥诮,道:“这等把式,也敢在门前逞强?”
杜达权被他连番戏弄,胸中杀意顿生。他双掌一合,周身劲力尽聚臂间,掌势骤然由外转内,快如电闪,直插李鸣丹田要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孤刀扶龙请大家收藏:(m.2yq.org)孤刀扶龙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