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开始拉开衣服查看身上的伤势。
肩背处的鞭伤最重,需要查看毒煞是否清除干净,伤口是否需要上药包扎。
右腿的剑伤也需要处理。
而就在下意识地伸手去解官服的系带时,动作做到一半,猛地僵住!
她忘了!
潇沉还在!
方才心神不宁,又是在这荒郊野外,竟一时忘了还有旁人在场!
林之一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慌乱地一把拉紧刚刚松开的衣襟,猛地回头朝潇沉刚才所在的下游方向望去——
咦?
人呢?
刚才明明看到他蹲在那里的。
林之一心中稍定,连忙四下张望。
很快,在大约二三十丈外的一处河湾草丛边,看到了潇沉的身影。
潇沉正弯着腰,似乎在专注地抓什么东西,动作很轻,几乎没什么声音。
林之一这才松了口气,暗道自己真是糊涂了。
重新蹲下,这次刻意侧过身子,背对着潇沉的方向,迅速解开外袍和内里衬衣的领口,小心地拉开左侧肩头的衣物,露出被“蛇吻鞭”抽中的地方查看。
软甲覆盖之处,只有一道暗红色的淤痕,皮肤微微红肿,但并未破皮。
只是那股阴寒毒煞之气仍旧盘踞,需要运功慢慢驱除。
又检查了一下右腿外侧,情况类似,有淤青和经脉滞涩感。
确认都是内伤和真气侵蚀,无需特殊外敷药物后,便迅速整理好衣物,系好衣带,脸上的热度也慢慢褪去。
就在这时,下游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之一回头,看见潇沉正往回走。
手里提着一只肥硕的灰毛野兔,兔子已经没了动静。
走到河边,很熟练地处理着兔子。
剥皮,去除内脏,在溪水里涮洗干净。
动作麻利,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然后走到林之一附近,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继续处理兔肉,切成适合烧烤的小块。
一边处理,一边道:
“还挺嫩…”
说着,嘴角微微上扬。
林之一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但下一刻,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还挺嫩?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平常,却又这么不对劲?
瞬间,猛地想起方才自己查看伤势时,虽然背对着潇沉的方向,但…
潇沉的眼睛有多好,她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几十丈外追踪飘忽的蛊虫都轻而易举,自己刚才蹲在溪边,距离他不过二三十丈,又是大白天的…
他绝对看得见!
而且仔细回想,他刚才抓兔子的地方,那个河湾的角度…好像,似乎,大概…
并不是完全背对自己的!
他弯腰的时候,视线方向…
再结合此刻这句看似平常的“肉还挺嫩”,和那嘴角升起的笑意。
林之一的脑子“轰”地一声,刚刚褪下去的红晕瞬间以更汹涌的势头涌回脸颊,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一股混合着羞窘恼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噌”地一下从石头上站起来,盯着还在摆弄兔肉的潇沉,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三个字:
“登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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